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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合 NEX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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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知合圆桌领读人的伦理守则

本节将着重介绍知合领读人的伦理守则,这是所有领读人修缮课纲、开展圆桌之前,应当理解、认同并遵守的首要价值前提。 第一小节我们将详细反思圆桌形式中领读人与共读人的权力动态关系,第二小节则在此基础上介绍领读人应当遵守的其他伦理规范。

虽然知合推崇作为圆桌读书会的教育模式,但我们必须辩证地来看它对传统权力关系的冲击效果。首先,圆桌的方式不能够消除不平等权力关系,只能最大程度上的减少已有的不平等权力关系;其次,圆桌的形式不会自动带来不平等权力关系的减少,而是需要特定的方法与实践去配合圆桌这一形式本身的优点;最后,领读人需特别注意,知合圆桌不仅会打破一部分已有的权力不平等,还会产生新形式的权力不平等。

  • 权力与圆桌权力以一种扩散式的、分布式的、弥漫式的形式存在于空间的各个角落,在课堂和圆桌的语境下尤为强烈。有些空间中的权力形式是更显而易见的——例如部分地域的酒桌文化,在一个饭桌中通过座位的位置明确指明了每位客人的重要程度。但更多空间之中的权力形式是以一种更隐秘的方式存在,例如喜欢站起来带领讨论的领读人,视角、高度与仰视会带来一种特别的权力关系。因此,在反思圆桌之中的权力关系的过程中,领读人应当不仅仅注重显性

的权力不平等,也应当持续反思偏隐形的权力不平等。 即便如此,领读人的相对中心化与共读人的相对边缘化是一个无法完全避免的情况,因此,领读人应当尽力减少不平等权力关系,而不是以一个完全消除不平等权力关系为目标的心态去带领圆桌。

  • 促进去权力中心化的圆桌为尽力减少不平等权力关系,领读人需要努力克服传统教育模式留下的一系列难以觉察的惯性,可以有意识地使用特定的语言和行动来地践行圆桌理念,包括但不限于:
    • 避免使用老师、学生、课程这些词汇,而是使用领读人、共读人、圆桌去代替(注:为阅读理解方便,本手册仍沿用课程、课纲等指代领读人的圆桌和圆桌大纲)
    • 要求共读人避免将自己称呼为老师
    • 领读人之间不要相互称呼为老师
    • 避免使用过多的学术用语或英文
    • 避免强调自己的学历和过去的经历
    • 尝试去记住每位共读人的名字除此之外,对圆桌理念的践行还包括将课程场地的桌椅围成圆形等与空间利用直接相关的措施,详见3.1
  • 新形式的不平等权力关系圆桌的实践过程中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既有的不平等权力关系,但也会不经意间创造出新形式的不平等权力关系,这是

因为在领读人把已有的权力抛到圆桌当中时,某位或某几位共读人获取了明显比其他共读人更多的话语权。这一部分“超级”共读人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课程中的老师,不仅仅担任了一部分领读人的角色,还承担了更多老师的形象(这类人尤其容易出现在教师、中年男性等群体之中)。这意味着领读人需要全程整体把握讨论的走向和氛围,谨慎地调和整个圆桌中的权力动态,相关方法详见3.2与3.3

如上文所述,知合圆桌尽管以一种圆桌的方式出现,但也有着非常强烈的课堂色彩。领读人无法避免或多或少地承担老师的角色。因此,领读人不仅需要反思自己作为一个普通志愿者的伦理守则,也需要站在老师的视角上规避与学生之间的伦理风险。 领读人在反思与实践自己的伦理守则的过程中应从权力和身份两个方面入手:

  • 权力在知合圆桌的语境下指的是领读人与共读人之间不对等的权力关系。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存在圆桌的方面,包括但不限于知识层面的、话语权方面的、认知层面的与传统规范层面的。领读人首先应当意识到知合圆桌是一个存在权力不对等的场域。尤其是在认知层面,共读人更有可能将领读人的观点视为普适性的真理
  • 身份指的是领读人与共读人之间普遍存在的经济阶级、文化资本、家庭背景、户口、收入等多方面的差距。这种身份差距因知合的使命“去往文化平原地区”而被进一步放大,也

导致了领读人普遍遇到的共读人大多数来自更弱势的身份群体。这种身份差异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不同群体之间对待事物与人生的普遍不同看法,在家庭与婚姻等议题中尤为明显领读人与共读人之间的权力不平等与身份差异是无法从根本上被消除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无视这些差距与不平等。反之亦然,领读人应当首先反思自己的伦理守则,其次,最大程度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去最小化不平等的权力与身份带来的潜在伦理风险,其中包括但不限于:

  • 亲密关系:领读人不应当与共读人在知合圆桌期间发生任何形式的亲密行为
  • 认知暴力:领读人不应当以任何方式将自己的价值判断或理论以一种高度输入式的、洗脑式的、说教式的手段通过圆桌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共读人
  • 身份距离:领读人不应当在知合圆桌的任何时间与地点向共读人炫耀式的展现因身份差异带来的优越性
  • 人生导师:领读人不应当过度介入共读人的私人生活与人生选择中,并在此类讨论出现时,尽可能避免提出过于指导性的建议